我,商界巨鳄江承,空难后重生在了八岁小女孩江柚柚的身上。
此刻,我正和这一世穷困潦倒的父母,在一档名为《加油吧!家庭》的亲子综艺里当对照组。
主持人刚宣布完一个蠢得要死的游戏规则,身旁的便宜老爸愁眉苦脸,妈妈唉声叹气。
我面无表情地被爸爸扛在肩上,内心疯狂咆哮:【这游戏有个巨大bug,从左边那条被灌木挡住的小路走能快三分钟!这都看不出来,智商真的堪忧!蠢货!别跟着大部队!往左!往左啊!】
我爸江海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雷劈了。
他看了一眼左边的灌木丛,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柚柚,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我爸江海扛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废话,我没说话,难道是鬼在说话?
哦,不对,我确实没张嘴。
我只是在心里吐槽而已。
【别磨蹭了,再不走第一名就要被那个姓顾的装逼犯拿走了!他儿子一看就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让他赢了,今晚又要听他爹吹半天牛逼了!】
我爸身子又是一僵,他那张常年被生活磋磨得有些沧桑的脸上,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理会主持人设定好的路线,扛着我一头扎进了左边的灌木丛里。
“哎?江海!你们家怎么不按路线走啊?”
身后传来其他家庭的惊呼。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也就是我口中的“顾姓装逼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明哲,正一脸嘲讽地看着我们。
“江先生,这可是在录节目,别为了博眼球就乱来啊。要是伤到孩子怎么办?”
我妈林婉,一个性格温吞的女人,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涨红了脸,急忙想把我爸拉回来:“孩子他爸,算了吧,我们还是按规矩来。”
【拉什么拉!听我的,准没错!这破灌木丛最多划几道口子,能换来五千块奖金,还能让顾明哲那张臭脸憋屈一下,血赚!】
我爸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把甩开我妈的手,头也不回地在灌木丛里穿梭。
“听柚柚的!”
他吼了一声。
我妈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摄像大哥都扛着机器,一脸懵逼地犹豫要不要跟进来。
最终,对“意外”的职业嗅觉让他跟了上来。
三分钟后,当我们一家人灰头土脸但毫发无伤地冲过终点线时,顾明哲才带着他那打扮得像个小王子的儿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一半。
终点的彩带被我爸撞断,主持人拿着话筒,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第一名……竟然是江柚柚家庭!他们打破了我们节目组的最快纪录!”
现场一片哗然。
顾明哲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爸抱着我,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父爱,而是多了一种……敬畏和狂热。
我妈也跑了过来,看着我们爷俩,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哼,一群凡人。这点小场面算什么。想当年我一个决策撬动千亿资金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
我冷酷地在心里想道。

然后,我清楚地看到,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晚上,回到节目组安排的简陋小屋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我爸我妈坐在小板凳上,像两个接受审问的小学生,而我,堂堂商界巨擘江承的灵魂,正被迫坐在我的小床上,抱着一个粉红色的兔子玩偶。
“老婆,你……你也听到了?”
我爸江海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
我妈林婉脸色发白,木然地点了点头:“听到了……柚柚说……说我们是凡人……”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哆嗦。
我无语地看着他们。
【不就是能听到我的心声吗?至于吓成这样?心理素质太差了。这要是放到董事会上,早被我的对手们生吞活剥了。】
“啊!”
我妈惊叫一声,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她又说了!她又说了!”
我爸也一脸惊恐:“她说我们心理素质差!”
我:“……”
行吧,看来这个重生的“金手指”,比我想象的还要离谱一点。
我,江承,三十八岁,白手起家,身家千亿的商业帝王,死于一场私人飞机失事。
再次睁眼,就成了这个八岁的小女孩江柚柚。
而我的便宜父母,一个是在工地搬砖的工人,一个是超市收银员,穷得叮当响。
要不是为了那二十万的通告费,他们也不会带我来参加这个折磨人的娃综。
我本来打算躺平,安安静静地当个孩子,等身体长大了再重出江湖。
可现在看来,计划有变。
电视里,刚好在播一则财经新闻,一个所谓的专家正在唾沫横飞地推荐一只医药股。
“……这只‘华仁制药’,潜力巨大,未来三个月内,必将翻倍!”
我爸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里冒着光。
【蠢蛋!华仁制药三天后就会被爆出临床数据造假丑闻,连续十个跌停板,谁买谁上天台!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那点可怜的积蓄,全部梭哈‘远航科技’!下周他们会发布自研芯片的重磅消息,股价能涨上天!】
我的心声,如同惊雷,在我爸妈的脑海里炸响。
他们俩的表情,从呆滞,到震惊,再到半信半疑的狂热。
我爸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柚柚……不,大师……不,闺女……你说的……是真的?”
我妈也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呼吸急促:“老江,这……这太玄乎了……万一是假的呢?我们那五万块钱可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
【犹豫,就会败北!机遇就在眼前,抓不住就是你们的命!五万块,三天后变成五十万,干不干?不干就继续搬砖收银,一辈子当人下人!】
我毫不留情地在心里补刀。
这一刀,显然戳中了我爸的痛处。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赤红,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干!老婆,听柚柚的!我们已经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输不起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再去多打几份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