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截教外门,喝酒就变强」在线阅读_「顾长卿微微」TXT下载/PDF下载/EPUB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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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穿越洪荒,成为截教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他终日酗酒,被同门鄙夷。直到虬首仙当众发难,他随手一剑,剑意横压金鳌岛。碧游宫内,通天教主骤然起身,看着那斩落星辰的剑光,低语道:“这醉鬼,竟藏得如此之深?”

时间:2026-04-17 00:00:57

章节试读

东海之外,金鳌岛笼罩在氤氲紫气之中。

碧游宫内传出的道音如同实质的波纹,拂过岛上每一处角落。

宫外盘坐着黑压压的身影,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捕捉着空气中流淌的法则碎片。

忽然有液体滑过喉咙的细微声响打破了寂静。

那声音其实很轻,像雨滴落在叶片上。

但在万物凝神谛听的时刻,任何杂音都会被放大成刺耳的干扰。

许多闭着的眼睛睁开了,视线越过同门的肩膀,投向人群最后方。

一个年轻人靠在山石上,手里托着个陶罐。

他仰起头,罐口倾泻出一道琥珀色的细流,有几滴溅出来,沿着下颌的弧线滑进衣领。

吞咽的动静在喉结滚动间完成,随后是满足的呼气声,带着谷物发酵后特有的醇厚气息。

“又是他。”

前排有人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圣人在里面演化天道轨迹,他倒在这里演化醉态。”

议论像水面的涟漪般扩散,又迅速被压制下去。

毕竟讲道还在继续。

但那些目光里的情绪复杂——有厌烦,有不解,更多的是某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所有人都认得那张脸:顾长卿。

这个名字在外门 中流传,并非因为修为或天赋,而是因为某种格格不入的生存状态。

别的修士踏入圣门,哪个不是战战兢兢、日夜苦修?生怕辜负了这份机缘。

唯有这个人,自打出现在岛上起,就仿佛永远浸泡在酒气里。

走路时脚步虚浮,眼神时常涣散,偶尔清醒时也只是望着海面出神。

如今连圣人亲自开坛布道,他都敢带着酒具前来。

碧游宫深处,高台上的身影微微一顿。

多宝道人垂着眼睑,神识早已将宫外的骚动尽收耳底。

他心中掠过一丝叹息。

截教广纳门徒,不问出身,这本是教义根基。

师尊胸怀如海,能容下万千生灵各异的本性。

可宽容终究不是纵容——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他按了下去。

他重新将心神沉入道音流淌的韵律中,只是那韵律里,终究混进了一丝极淡的、属于酒液的辛辣气味。

宫外,顾长卿对投来的视线浑然不觉。

他又灌下一口,陶罐见底时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晃了晃罐子,眯起眼看向碧游宫顶端盘旋的紫气,嘴角扯开一个模糊的弧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对象说话。

“没了。”

他嘟囔道,手指松开,陶罐滚落在草丛里。

然后他侧过身,蜷起膝盖,竟然就这么枕着胳膊睡了过去。

呼吸逐渐均匀,与宫中浩荡的道音形成了古怪的二重奏。

有几个 忍不住摇头,终是转回身, 自己重新进入悟道状态。

海风从东面吹来,掠过金鳌岛的礁石,带来咸湿的水汽,也冲淡了那缕固执缠绕的酒香。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顾长卿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掌,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地面。

每一次叩击,都恰好落在道音两个音节之间最微妙的停顿处。

酒香混着海风飘散时,几个离得近的 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们盘坐在 上,本该凝神静气,此刻却总被那股浓烈气味牵走心神。

有人悄悄侧目,瞥向那个倚在礁石上的身影——他正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喉结滚动,空坛随手丢在脚边。

碧游宫传来的道音缥缈玄奥,大多数人都屏息聆听。

唯独他,仿佛置身于另一重天地。

“倒是……特别。”

远处,几位女子交换了眼色。

她们见过太多谨小慎微、循规蹈矩的同门,眼前这般恣意的做派,反而像沉闷潭水里投进的一颗石子。

金灵摇了摇头,唇角却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无当的目光在那只空酒坛上停留片刻,又移向海面起伏的浪。

他们不知道的是,每滴液体滑入喉中,识海深处便掀起无声的狂澜。

神识如潮水般扩张、奔涌,远比表面上那点醉意汹涌得多。

两千载光阴,旁人见他终日与酒坛为伴,只当是自甘沉沦。

唯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举坛,都是道行在无声生长。

这具身躯的原主,早在漫长岁月前便消散了。

如今驻留其中的,是一个来自异世的魂灵。

幸而,醒来时便与某种古老法则相融——饮下的每一口,皆化为修为、神通、乃至对天地至理的触碰。

他别无选择,亦无需解释。

又一坛酒被取出。

泥封拍开的闷响惊扰了附近的寂静,更浓的香气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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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 鼻翼翕动,眉头锁得更紧。

道场庄严,岂容这般俗物沾染?不满的目光如细针般刺来,却无人敢出声。

圣人在上,谁也不敢造次。

但总有人忍不下去。

青光乍现,如电掠过海面,瞬息已至眼前。

来者青发披散,面容肃穆,周身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挡在礁石前,声音沉冷:“顾长卿,此地非你纵情之处。

圣人宣讲大道,何等庄重,岂容你以凡俗浊物 ?”

周遭顿时一静。

许多外门 垂下头,屏住呼吸。

倚着礁石的人这才缓缓抬眼。

他脸上还带着酒意熏染的淡红,眼神却清明如深潭。

看了看面前肃立的身影,又低头瞧了瞧手中半满的酒坛,忽然笑了。

“浊物?”

他轻声反问,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着海风,“那你可知……何为清净?”

话音未落,他再次举坛,饮下一大口。

喉间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青毛狮子化形的身影出现在道场边缘时,几个低语声从人群中散开。

“那位竟然来了……”

“看他顾长卿还能不能这般放肆。”

狮首人身的修士并未开口,目光已经落在那个倚着石柱的身影上。

他是圣人座前听道的七侍之一,虽非嫡传,却无人敢怠慢。

更重要的是,他向来记得每一笔账。

围观的 们交换着眼神。

今日怕是要见些动静了。

然而被注视的人只是懒懒抬了抬眼皮,浓重的酒气随着呼吸漫开。”师兄不去听道,倒有闲心管我?”

这句话落下时,道场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虬首仙的鬃毛微微拂动。

一个外门 ,竟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

怒意在那张兽面上凝聚成实质的威压。

多少年来,凭着侍奉圣人的身份,就连那些嫡传 见面也会客气三分。

此刻却被这样轻飘飘地拂了面子。

四周响起压低的抽气声。

“真是醉糊涂了……”

“等酒醒了,怕是要跪着后悔。”

越来越多的视线投向这个角落。

石阶上盘坐的身影们微微侧目,担心讲道的气氛被打破。

但虬首仙终究没有动手。

圣人的声音还在云端回荡,此刻生事便是大不敬。

他压下翻腾的气息,声音像冻住的泉眼:

“爱喝,回你的山洞喝到烂醉也没人理会。

但在这里——”

他扫过周围那些无法静心的 ,“你扰了旁人悟道。

若实在无心听讲,不如离开。”

倚在石柱上的人忽然笑了。

酒坛在他手中转了半圈。

“谁说……”

他打了个悠长的嗝,眼底却有什么东西清亮起来,“……我无心悟道?”

酒气混着话音荡开,壶中残液泼湿了前襟。

那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剑鞘磕在青石上发出闷响。

“江河入喉便干了,日月也能吞下肚。”

他抹去嘴角酒渍,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喝上千百杯,骨头还是直的——愁这种东西,就该用剑斩碎。”

虬首仙的眉头拧成了结。

四周听道者屏住呼吸,几片落叶悬在半空。

“道?”

虬首仙的冷笑像冰棱,“你满身酒气,也配谈道?”

宫内的讲道声恰在此刻停了。

寂静来得突然,连风都凝住。

随后有声音从深处传来,不高,却让所有听见的人脊背发麻——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脊椎往上爬。

“何人喧哗?”

虬首仙立刻躬身,衣袍摩擦出窸窣声响。

他侧过脸瞥向宫外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话里淬着刺:“外门顾长卿,醉酒扰道,妄称酒剑仙。

请圣人正法。”

短暂的沉默。

高处的目光似乎扫了过来,又轻飘飘移开。

“不愿听,便回去罢。”

话音落下时,云层恰好遮住日头,光线暗了一瞬。

虬首仙嘴角勾起弧度,等着看那人踉跄离去。

可回答却从宫门外撞了进来,带着酒壶磕碰的脆响:

“ 不是在喧哗。”

顾长卿的手指划过剑柄,锈迹斑斑的鞘身映出他半眯的眼睛,“是在问道。”

他忽然笑了,牙齿白得晃眼。

“若道只在端正坐着才能听见——”

酒壶举高,残余的液体漏下来,在石板上溅出深色斑点,“那这道,不悟也罢。”

虬首仙的瞳孔缩紧了。

远处有鹤唳破空而起,撕裂了凝固的寂静。

酒坛重重顿在青石上,顾长卿的指节被瓷壁硌得发白。

“ ……不走。”

他抬起脸,喉结滚动着咽下辛辣的液体,袖口蹭过下颌。”旁人打坐炼气是修行,我举杯望月也是修行。”

“虬首师兄说我道心蒙尘——”

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睫垂下去,“不过是寻个由头罢了。”

停顿像冰层下的暗流。

坛中残酒又被灌进喉咙,他抹了抹嘴角,声音混着酒气散在风里:

“说不定啊……他那颗道心,还不如我坛中这口残酒澄澈。”

四下一片死寂。

廊下听道的 们僵住了,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几片枯叶从檐角旋落,擦过石阶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疯了。

这位入门最晚的小师弟,怕是醉昏了头。

先顶撞圣人师尊,又敢将虬首仙踩进尘泥里?

开天辟地以来,截教何曾有过这般狂言?

好些人已悄悄向后挪了半步,仿佛接下来就会有天雷劈落,将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碾成齑粉。

就算下一刻师尊拂袖将他逐出山门,也无人会觉得意外。

通天教主怔了怔。

他望着阶下那个被酒意染红眼尾的青年,竟摇头笑了起来,袖中聚起的威压悄然散去。

修道之人,本该有这般不肯低头的执拗。

这话虽刺耳,反倒让他心底某处微微一动。

可立在云床侧的虬首仙,整张脸已青得发黑。

随侍七仙之一,圣人身侧听道千载,今日竟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当众折辱?若说这话的是多宝大师兄,他或许只能咬牙忍下。

可顾长卿——他也配?!

“我不如你?”

虬首仙一步踏前,玉砖应声绽出蛛网似的裂痕。”好,好得很。

那你可敢接我一式?”

他齿缝间挤出字来,每个音节都像淬过冰:“让我瞧瞧,你凭甚么敢吐出这般狂语!”

——

说是切磋。

但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虬首仙眼底那层霜。

顾长卿轻飘飘的讥讽像火星溅进油瓮,烧穿了他最后那点同门情面。

此刻他已不想维护甚么教规风气,只想让那醉鬼躺上三个月,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同门较技,自然不能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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