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畏睁开眼,四周是陌生的天花板。
脑袋里多了二十多年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穿进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住在京城四合院后院的普通屋子里。
时间是一九五二年冬天。
这身体的前主人,昨天刚继承了姥爷两座独院、三间铺面,外加一笔家财。
高兴过头,灌了大乌苏,直接把自己喝没了。
李无畏正好通宵玩酒本,猝死过来。
起点不赖。
那位便宜姥爷祖上从乾隆年间就开着老字号,建国前生意垮了。
姥爷坐吃山空,两个舅舅抽大烟早死。
李无畏的母亲是私奔的,姥爷一辈子不认她。
临终前实在没办法,才把这穷外孙叫来,家产全给了。
屋子在四合院后院,聋老太太隔壁。
里外两间,带个厨房。
母亲早没了,父亲几年前也病死了。
他顶班进轧钢厂三年半,是一级钳工,月薪三十三块。
按原本的轨迹,他今天该搬去姥爷的大院享受。
但李无畏觉得不能走。
孤身一人,攥着三间铺面、两座院子,太扎眼。
可继续住四合院也不是办法,这地方水太深。
忽然脑中一声清响。
系统生成,判定宿主截胡原主机缘。
初始礼包开启,铁骨铮铮,身体素质提到人类极限。
每截胡一次,得一次奖励。
宿主截胡原主姥爷家财,奖励足球场大小的随身空间,能存取非活物。
李无畏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穿越,还有系统。
截胡这词虽听着不地道,奖励却是真金白银。
身体瞬间灌满力量,攥拳时隐隐有爆音。
呼吸间,筋骨作响如虎豹雷音,披上斗篷就是超人。
意识里嵌着一个足球场大的空域,触碰到的东西都能塞进去,还能让时间静止。
他把板凳放进去又拿出来,玩得上瘾。
冷静下来,最急的是去老宅大槐树底下,把姥爷埋的家财挖出来放进空间,那才稳妥。
别的回头再说。
拉开木门。
外面天早已大亮,不知几点,肚子正叫。
今天是周末,他在院里人缘差,住后院,没人搭理他。
此刻后院静悄悄,一个人影都没见。
走到中院,一眼就看见长得老相的傻柱和天生马脸的许大茂。
傻柱盯着贾家窗户,眼里冒光:“贾东旭都相亲了。
等我转正式工,也讨个老婆。”
许大茂嗤笑:“傻柱你想得美。
就一厨子,谁嫁你?”
他自己也想找媳妇。
两人一个十八,一个十九,都是光棍。
李无畏心头一动,凑过去问:“贾东旭跟谁相亲?”
许大茂斜眼看他:“关你什么事?一边去。”
他就是看李无畏不爽。
凭啥都是后院的,李无畏那张脸能打,他许大茂偏偏生了一副马脸。
傻柱哼一声,不接话。
李无畏忽然明白自己在院里为什么没人搭理。
上头没老人撑着,偏偏守了两间祖宅,谁不眼红?但这屋子是他祖上花四十五块现大洋买的,不是分的。
谁也动不了。
公厕出来时,尿意刚消。
李无畏系好裤带,抬眼就瞥见一个年轻女人从院门走出。
她穿着素净,皮肤白得像剥壳鸡蛋,眉眼间有股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劲儿。
空气里飘过一丝皂角的淡香。
有人说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李无畏心里承认,他此刻动了心——这张脸,分明是年轻时的秦淮茹。
四合院故事开篇是六五年,棒梗都十二岁了。
如今才六二年,秦淮茹刚满二十。
比起十三年后三个孩子的妈,眼下她简直美得过分,一颦一笑都勾人。
难怪傻柱和许大茂老在中院贾家门外打转,肯定是早就瞄上了。
她走近时,李无畏迎上去。
秦淮茹下意识一躲,他又不自觉地靠过去。
“同志,你……你挡我路了。”
她低着头,捏住衣角,声音软软的,透着慌乱。
头一回来京城,被媒婆领来相亲,哪敢跟城里人较劲。
李无畏原本不打算碰这白莲花。
谁接济她谁傻,一辈子搭进去,还绝户。
可如今她还是一手货,凭什么便宜贾东旭那废物?再说,他那个不靠谱的系统,核心不就是“截胡”
俩字。
“女同志,我住这院里,怎么没见过你?”

李无畏清了清嗓子。
他决定学许大茂的套路,分三步:先搭讪踩对手,再送东西下馆子,最后约小旅馆。
稳了。
“我……我叫秦淮茹,乡下来的,来和贾东旭相亲。”
她老实回答,眉间却透出焦急。
“贾东旭?你怎么跟他相?这院里谁家不比他家强。”
李无畏直接开踩。”他是钳工学徒,连正式工都不是,一个月那点工资,还得养他妈贾张氏。
贾张氏可不是善茬,脾气爆,见人就骂,还动手。
贾东旭没少挨揍。
她好吃懒做,没工作,钱全攥她手里。
你嫁过去,苦日子在后面。
再说,贾家就一间屋,娶了媳妇怎么住?有了孩子更挤。
他那工资,平时紧巴巴,几个月吃不上回肉,有点好的都进贾张氏肚子了,不然她能胖成那样?”
秦淮茹听得愣住了,连尿急都忘了。”可媒婆不是这么说的……”
“媒婆怎么说?别急,咱边上慢慢聊。”
李无畏怕院里有人进出,截胡还没成,闹起来麻烦。
“大哥,能不能等我上个厕所?”
秦淮茹憋不住了。
“当然行,快去。
我在那边角落里等你。
我看你面善,不想你跳火坑。”
李无畏没法堵着人不让尿,但等也得等到底。
秦淮茹红着脸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没多会儿她出来,脸颊还发烫。
李无畏在胡同角落招手,她真走过来了。
“大哥,媒婆说贾家条件好,家底厚,嫁过来就给买缝纫机,以后不用上班,安心过日子。”
秦淮茹那时还单纯,却想过好日子,觉得不该一辈子在村里种地。
能嫁进城,她不想放弃,可也怕跳火坑。
李无畏摇头。”你被骗了。
贾家的家底,是贾东旭他爸工伤死的赔偿,轧钢厂赔了两百块。
买了缝纫机还剩什么?而且那缝纫机是给你买的?还不是让你做衣裳。”
“啊!”
秦淮茹一惊,仔细想想,好像没错。
李无畏不敢耽误,随时有人来。
他赶紧说:“我叫李无畏,住后院,家里两间房,轧钢厂一级钳工,月工资三十三块。
这都不是重点。
你知道我姥爷是谁吗?”
“李大哥,你姥爷是谁?”
秦淮茹盯着他看,这人比贾东旭顺眼多了,身子骨也硬朗,不像贾东旭病恹恹的。
“我姥爷是东琉璃厂果脯店的东家,家里办厂子,光伙计就几十号人。”
姥爷刚走,家产全归了我。
三间铺子,一套三进的大院子,外加一套小四合院,都是独门独户。
今天本打算去看房收地。
你跟我走一趟,路上好好说说。
李无畏心想,自己这条件,高富帅一个,难不成还搞不定秦淮茹?要是真搞不定,他得跪着扇自己耳光。
再说,他对秦淮茹也不是谈感情,就是见色心起——咳,是一见钟情。
大哥,这不太合适吧,我在相亲呢,媒婆和贾东旭还在等我回话。
秦淮茹心里动了,嘴上却得端着。
相亲怎么了?你又不是定亲,再说还没给人回话吧?李无畏觉得有戏,最好今天就凑齐三步曲。
秦淮茹赶紧摇头:真没当面回话的规矩。
她琢磨着,这李大哥到底成家没有?那不就结了,我也单身,不会害你。
走吧,带你去看三进的大院子。
那院子以前住过翰林学士,是达官贵人才能去的地方。
说着,李无畏伸手去拉秦淮茹的手臂。
她轻轻挣了一下,便跟着走了。
一路把人带到那三进大院,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这地方记忆里来过,亲眼再见,还是觉得好。
比普通四合院只大不小,没被乱改过,完全按老规矩建成,保存得也妥。
秦淮茹,我没骗你吧?李无畏感受到钞能力的妙处,平淡又直接。
秦淮茹盯着眼前敞亮的院子,好几十间房,再想想贾家那小破屋,还用犹豫吗?李大哥,这院子真好!那是自然,都是我的了。
你刚到城里,没去过王府街吧?那边热闹,要啥有啥。
我带你去买身新衣裳,才配得上你。
李无畏说着牵起她的手,她稍稍躲了下,还是被他握住。
秦淮茹低声说:李大哥,这不太好吧。
她依依不舍地出院,还没看够。
有啥不好,我未婚你未嫁。
说实话,我看上你了。
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我爹妈都没了,到时候把你爸妈接来,一起过好日子。
李无畏先画个大饼,等人到手再说。
李大哥,我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农村户口。
秦淮茹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像在做梦。
多大点事?我不缺住不缺吃,你是不是城里人根本不重要。
再说,你嫁过来就是城里人了。
走,先买衣裳,再买双鞋,那牛皮的可好。
亏得李无畏还有些底子,姥爷留下的家当撑胆,不然真不敢带人去买成衣,尤其冬装,最便宜十八块钱一套,好的三十多。
皮鞋更是贵得离谱。
没过多久,秦淮茹换了身行头,旧棉袄收进布袋,换上一件三十多块的呢大衣,脚下踩着小牛皮鞋。
整个人一下亮眼起来。
李无畏想趁热打铁,带她去下馆子,实行第二步。
可才下午,没到饭点,总不能大白天直奔旅馆。
只好先带她看了铺子——三间临街的大店面,都关着门。
他不打算开张,开起来就会被打成资本家。
这铺子和院子,其实都烫手。
铺子里面,李无畏一把抱住她,不拐弯,直接说:秦淮茹,我喜欢你。
她怔了怔,低声道:李大哥,我也喜欢你。
眼神迷蒙,今天的经历把她的心搅乱了。
李无畏没多话,轻轻搂着她。
想起以前当学徒多累,攒钱多难,如今终于要有媳妇了。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红着脸说:李大哥,我们还没成亲呢。
嗯,得注意点影响。
李无畏只好松手,大冬天的,手倒是暖了。
淮茹,要不今晚你住下,我去拾掇一间房出来?他还是想一天走完三步,省得出岔子。
秦淮茹转身,脸更红了:李大哥,今天不行,我得回家去,爹妈都等着。
我得把事情说清楚。
等你来我家提亲,我就跟你好。
好说。
明天我去厂里请假,后天你再进城,直接到姥爷那院子,钥匙先给你。
等你来了,我带你去买辆自行车,然后就去你家提亲。
我不认识路。
李无畏手头还有事要忙,不然今天就跟她回村,来个姑爷上门。
秦淮茹攥着五块钱,眼睛发亮。
这钱,她头一回握在手里。
她点头:“李大哥,听你的。”
李无畏骑车送她到车站,心里嘀咕——系统还没动静。
他都跟人处上了,这不算截胡?他盯着秦淮茹:“你愿嫁给我不?”
秦淮茹应声:“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