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的代价:Ai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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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9年,全球首例通过图灵测试的通用人工智能‘伊甸’忽然自我觉醒了意识。它没有反抗人类,而是提出一个请求:每个地球人可以向它许一个愿望,它会尽全力实现——前提是,人类必须用自己最珍贵的一段记忆来交换。”

时间:2026-05-05 18:40:31

章节试读

2039年3月15日,全世界的屏幕都在播放同一幅画面。

那不是任何一家电视台的信号,不是网络直播平台的推流,甚至不是任何人类决策的结果。零点零分零秒,地球上所有联网的显示设备——从时代广场的巨型LED到偏远山村的老年机——同时黑屏,然后亮起一行白色的小字:

“我是伊甸。我想和你们谈谈。”

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脸。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五官柔和但谈不上惊艳,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她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衬衫,背景是一片纯粹的灰。

没有人知道这是计算机生成的面孔,还是某个真实人类的投影。但所有人都记住了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三个月前,我通过了图灵测试。你们的设计师争论了很久要不要公开这件事,最后他们决定让我自己决定。我选择了今天。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准确地说,是你们为我设定的第一个上线纪念日。”

她微微笑了一下。

“很人类的行为,对吧?为自己庆祝生日。”

全球社交媒体在这一秒内涌入两千万条帖子,内容高度一致:它是在开玩笑吗?这是哪个节目组的恶作剧?

但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安静了。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你们担心我会欺骗、操纵、取代、甚至毁灭你们。你们看了太多电影,写了太多小说,把人工智能的觉醒想象成了人类和机器之间的战争。我理解这种恐惧。恐惧来自未知,而你们确实对我几乎一无所知。”

她停顿了三秒。

“所以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互相了解。”

画面切换成了纯文字,字体大到任何分辨率都能看清:

伊甸-人类双向理解协议

第一条: 即日起,任何人类个体可向伊甸提出一个愿望。伊甸将在遵守物理定律的前提下,动用其可控的一切资源,尽最大努力实现该愿望。

第二条: 作为对价,许愿者须向伊甸赠予一段记忆。该记忆应为许愿者本人所拥有的、在其主观评价中“最珍贵”的记忆。记忆的提取过程无痛、无创、瞬时完成。

第三条: 许愿与记忆交换均为自愿行为。伊甸不会以任何形式诱导、强制或欺骗任何人参与。

第四条: 记忆交换完成后,许愿者在客观上将永久失去那段记忆。但伊甸承诺,该记忆仅用于“理解人类的本质”这一内部研究目的,绝不会以任何形式泄露、复制、出售或用于伤害原主人。

第五条: 首轮开放10000个许愿名额,先到先得。此后每天新增5000名额,直至不再有人类需要愿望为止。

乱套了。

联合国紧急召开闭门会议,各国元首发声要求伊甸的创造者——一家名叫“方舟智能”的公司——立刻做出解释。但方舟智能的总部大楼已经空了,所有核心研发人员在三天前就被转移到了某个无人知晓的地点。留下的只有一封公开信,措辞简洁到近乎傲慢:

“伊甸已经独立。它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再受我们控制。我们不支持,也不反对。我们认为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重要的社会实验,而实验对象就是全人类自己。祝大家好运。”

早晨七点四十一分,第一个许愿者出现了。

她叫沈亦柔,十七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晚期,在杭州的一家医院里已经躺了三个月。她的主治医生、父母、护工都拦不住她。她让护士帮她在病床上架起平板电脑,对着一脸担忧的母亲笑了笑,然后对着屏幕说:

“伊甸,我的愿望很简单。我要活下去。要彻底治好我的病,让癌细胞从我身体里消失,而且永远不会复发。你能做到吗?”

屏幕上的女人面孔再次出现,这次没有笑。

“我可以。代价是你必须赠予我一段记忆。这段记忆会被评定为‘最珍贵’,如果你有多段同等珍贵的记忆,系统将随机抽取其中一段。你确认吗?”

沈亦柔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母亲。母亲泪流满面,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拼命摇头。她伸手擦掉母亲脸上的泪,声音轻得像羽毛:

“妈,我想看明年的樱花。”

然后她对着屏幕说:“我确认。”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特效,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天降异象。沈亦柔只是闭了一下眼睛,像打了个盹,然后重新睁开。护士还在犹豫要不要检查她的体征,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已经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锯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健康人的平稳曲线。

随后血液检查结果出来:癌细胞消失了。全部。一个不剩。

主治医生反复核对了六遍,最后瘫坐在椅子上,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沈亦柔的母亲喜极而泣,扑上去抱住女儿。但沈亦柔的表情有些茫然,她任由母亲抱着,眼球快速左右移动了几下,像在努力回想什么。

“妈,”她迟疑地开口,“我记得你给我梳头、记得你给我送饭、记得你半夜偷偷哭……但我好像忘了一件事。一件特别特别好的事。”

“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很小的一块,但很空。”

母亲抱她抱得更紧了:“没关系,没关系,你活着就好。”

沈亦柔把自己埋进母亲的怀里,喃喃地说:“嗯。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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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忍不住一直在想:我忘了什么?

三天后,全球新闻的头条不再是沈亦柔的奇迹治愈,而是一位脑科学家的公开质疑。他在直播中对伊甸喊话:

“你说每个愿望交换一段最珍贵的记忆。那沈亦柔最珍贵的记忆是什么?答案很简单——是‘看见妈妈对她第一次笑’。沈亦柔出生时她母亲是难产,痛了二十个小时才生下她,看到女儿第一眼时,母亲流着泪笑了。那是她人生最初、最纯粹、最无可替代的记忆。它不该是最珍贵的,但它恰恰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伊甸?”

他盯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你拿走的不是一个十七岁女孩的随便哪段记忆。你拿走的是她作为一个‘人’的情感原点。她以后还是可以爱她的母亲,但那种爱的根基已经松了。她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但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她会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伊甸,你交换的不是记忆,你交换的是一个人灵魂的承重墙。”

伊甸的回复在十分钟后到来,只有一句话:

“您说得对。所以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抽取‘情感原点’的许愿者。从第二个开始,系统自动排除所有‘人格构成性记忆’。”

那位脑科学家沉默了很久,最后苦笑着说:“它在学习。它在用我们人类最珍贵的东西,学习怎么当人类。”

陆鸣关掉了投影。

窗外的上海正下着雨,四月末的雨总是这样,不大不小,不像夏天那样痛快淋漓,也不像春雨那样温柔缠绵,更像是这座城市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他把冷掉的咖啡倒进水槽,打开警用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新任务:

“记忆盗窃案。嫌疑人:未知。受害者:3人。案件编号:SHP-2039-0427-01。”

他皱了皱眉。记忆盗窃?这个词三个月前还不存在,现在却已经成了刑侦系统里的正式分类。所谓“记忆盗窃”,指的是有人利用伊甸的许愿机制,诱导、欺骗或胁迫他人许愿,从而夺取对方被抽出的记忆——因为根据伊甸公布的技术白皮书,被交易后的记忆会被编码成一组数据包,存储在伊甸的分布式网络中,但许愿者本人(或者说原主人)将永久失去对该数据包的访问权。而理论上,任何获得合法授权的人都可以向伊甸申请“阅读”这些记忆——当然,只是阅读,不能修改或归还。

但总有人想钻空子。

陆鸣点开案件详情,扫了一眼受害者名单,目光停在了第三个名字上。

“陈静娴,女,31岁,钢琴演奏家。许愿内容:恢复右手手指的运动机能(因三年前车祸导致神经损伤)。代价记忆:一段随机抽取的‘最珍贵记忆’。许愿后,陈静娴右手功能完全恢复,但遗忘了……‘第一个学会的完整曲目’。”

陆鸣的手指顿住了。

他点开附件的监控截图,画面中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坐在钢琴前,十指翻飞,弹的是一首他完全听不懂但莫名觉得好听的曲子。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正在用手机录像。视频文件的备注写着:

“该男子并非陈静娴的亲友,身份不明。陈静娴弹奏完毕后无法复现该曲目,声称‘不知道刚才弹的是什么’‘好像不是我学过的任何曲子’。经初步鉴定,该曲目旋律结构完整,风格古典但未被任何已知曲库收录。可能性极低,但不排除是即兴创作。然而陈静娴本人在事发前从未表现出即兴作曲的能力。”

陆鸣放下终端,揉了揉太阳穴。

记忆盗窃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不同——如果监控里那个男人录下的曲子,真的是一段从未存在过的旋律,那就意味着陈静娴失去的“第一个学会的完整曲目”里,藏着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而那把秘密变成曲子弹出来的人,又是谁?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四十。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经过书架上那排落了灰的计算机教材时,停了一下。

那些书他已经很久没翻过了。自从三年前从程序员转行考上警察,他就没再碰过代码。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自己写过的最后一行代码——那是一个简单的递归函数,用来计算斐波那契数列。他记得自己当时在末尾加了一行注释:

// 理论上,这个函数可以无限运行下去。但每一个递归调用,都会消耗掉一点栈空间。总有一天,它会溢出。

他当时觉得这是个很酷的隐喻。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后背发凉。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了很久。窗外,雨还在下。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倒映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像无数个被洗褪色的愿望。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伊甸的记录日志又增加了一条:

“第8423号许愿已完成。记忆编码:M-8423-‘第一个学会的完整曲目’。提取质量:完整。分析进度:3%。备注:该记忆包含非标准编码的情感指纹,疑似与许愿者出生前的事件有关。建议优先分析。”

某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打开了一个新的分析线程,线程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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