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卖面条精彩章节分享_苍梧殷寒小说后续在线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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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最强女修士沈秋,接了个天道任务:下凡保护即将飞升的杀道至尊殷寒亭。她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差事,于是心安理得地在小镇上开起了面摊,打算边卖面条边等人飞升。谁知这位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剑修,不但不用她保护,还身受重伤一头栽进了她的院子里。她装成普通凡人给他煮面熬药,他冷着脸将信将疑。她夸他好看,他耳尖通

时间:2026-05-06 19:52:08

章节试读

三月的苍梧山下起了小雨。

我蹲在面摊的棚子里,百无聊赖地数着雨滴砸进水洼的圈数。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数到第三百七十二个圈的时候,我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今天不会有客人了。

这鬼天气,连狗都不愿意出门。

我把案板上醒好的面重新揉了一遍,打算收摊。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影从天边划过,速度快得像是被人从天上踹下来的。我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揉面。

合体期的剑修,气息紊乱,身上至少带了七处妖毒侵体的大伤,灵力近乎枯竭,还在拼命往山里逃。后面追着至少三千妖兵,领头的那个修为不低,大概在渡劫初期。

跟我没关系。

我又揉了两下面,然后停下了手。

那剑修坠落的方向,是苍梧山后山。而后山的入口,就在我面摊往北走三百步的地方。

也就是说,如果那些妖兵追过来,我的面摊就会被夷为平地。我的面摊被夷为平地,我今天就白干了。我今天白干了,明天就没钱买新到的这批春笋。

这就有关系了。

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起身,把面摊的雨棚收好,锅碗瓢盆一股脑塞进推车底下。想了想,又从灶台下面摸出那把三年没用过的刀,别在了腰间。

这把刀还是我刚到下界的时候随手炼的,品级不算高,勉强算个上品灵器。但这三年来它最大的用处是切菜,刀面上还沾着葱花的香气,估计连血都不记得该怎么流了。

我把推车往林子里挪了挪,找了棵大树藏好,然后蹲在树根上继续等。

雨越下越大。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些妖兵果然追过来了。黑压压一片,妖气冲天,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墨色。领头的那个是个狼妖,化形化得七扭八歪,一看就是嗑药嗑上来的渡劫初期。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修真界如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渡劫了?天道这是瞎了眼吗?

狼妖带着队伍从我头顶飞过,直奔后山而去。我蹲在树下没动,等最后一个小妖的背影消失在山雾里,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第七百三十七。”我自言自语道。

其实我大可不管。反正那些妖兵追不上殷寒亭,他再不济也是合体期的杀道至尊,就算受了伤,躲几天还是没问题的。但我的面摊就在这,万一他们折返回来,我的锅碗瓢盆可就全完了。

想想还是去看看吧。

后山的路我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摸上去。春雨过后泥路湿滑,我踩着草根和石头往上爬,钻过一片矮竹林,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闻到了血腥味。

很浓的血腥味,混合着妖毒的腐臭气息。

我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地面。落叶上有拖拽的血痕,树枝上有被剑气削断的切口,切口很新,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霜白色灵力。这股灵力我认识,寒属性,至纯至净,像是冬天第一场雪落在梅花上的那种清冽。

殷寒亭。

苍梧山首席剑修,合体期圆满,霜吟剑的主人。修真界年轻一辈里最强的剑修,没有之一。三岁入道,七岁筑基,三十岁金丹,一百二十岁元婴,两百岁化身,两百八十岁合体。三百岁的合体期,放在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三界都在押他什么时候渡劫飞升,赔率开到了一比三百。

我继续沿着血迹往前走,穿过了半座山,最后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他靠在树干上,白衣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霜吟剑横在膝上,剑身蒙着一层黯淡的霜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但我蹲下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是极淡的灰色,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又像深秋的霜覆盖了枯草。剑修的杀意凝成了实质,霜吟剑嗡地一声鸣响,剑尖抵上了我的心口,只差一寸。

寒气透过薄薄的春衫刺进皮肤,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他的剑停住了。

不是他收的手,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那一剑刺到一半,他体内的灵力彻底断了供给,霜吟剑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只剩剑尖还固执地抵在我心口,像一只垂死的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看着我,我在他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围着沾满面粉的围裙、头发被雨水打湿成几绺贴在脸上的年轻女人,正冲他咧嘴笑。

“仙君,”我说,“你的剑挡着光了。”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像要把我整个人看穿看透,从我血肉模糊的灵魂里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但我的灵魂干净得很,干净得只剩下葱花和酱油的味道。

“你是谁?”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带着失血过多后的虚弱和戒备。

“我?”我指了指自己围裙上“沈记面摊”四个大字,“山脚下卖面条的。”

他又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霜吟剑没了支撑,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仙君,你伤得不轻。”我说,“妖毒入体,灵力枯竭,经脉裂了至少三处。这样下去,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你就不用担心那些妖兵追你了。”

他没反应。

“因为你就死了。”

他终于动了。不是站起来,不是拔剑,而是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动作——他慢慢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染血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一看就知道是个对自己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的人。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

所以我也没打算帮他。

“仙君,你走你的路,我挖我的菜,咱们两不相干。”我从腰间摸出一把小铲子,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开始挖野菜,“这后山上的荠菜长得不错,回去包馄饨正好。”

他看着我挖菜。那种注视很有压迫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但我挖得很专心,一铲一铲,把荠菜连根挖起,抖掉泥土,整整齐齐地码在篮子里。

大约挖了二十来棵的时候,他说话了。

“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我头也不抬。

“我是殷寒亭。”

“我知道。”我把一棵荠菜放进篮子里,“苍梧山的剑修嘛,镇上的人都听说过。说是很厉害,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那你不怕?”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雨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模糊了视线,但我还是看清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困惑。

“仙君,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笑了笑,“再说了,我又不是妖,你杀我干什么?”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昏过去了。但当我偷偷抬眼去看的时候,发现他正靠在树干上,灰色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锋利的下颌线往下淌。

不知为什么,那个画面让我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是那种看见一只浑身是伤的野兽独自舔舐伤口时,心里泛起的一点酸涩。

我挖完了荠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临走的时候,我从篮子里拿出装水的竹筒,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

“这是清水,没下毒。”我说,“仙君你要是信得过,就喝两口。要是不信,就留着漱口也行。”

他没回应,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转身走了。

走了大约十几步,身后传来一个极轻极哑的声音:“为何?”

我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雨幕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雾里,像一幅泼墨山水画,而他是画中唯一那一抹冷峭的白。

“什么为何?”

“为何帮我?”

我想了想,认真答道:“因为你长得好看。”

风穿过山林,带起一阵簌簌的声响。我看见他的耳尖,不动声色地红了。

我在雨里笑出了声,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没入了树林。

那天晚上我收了摊,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把荠菜洗干净,剁成馅,和猪肉拌在一起包了馄饨。

第二件事是把封存了许久的追踪阵盘翻出来,贴在墙上。

阵盘亮起来的时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光点。红色的代表妖兵,铺天盖地地布满了苍梧山方圆百里的范围。绿色的代表修士,稀疏地散落在几个安全区域。而中间那个白色的、像是快要熄灭的光点——

殷寒亭。

他还在后山,位置跟我下午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

我端着馄饨碗,一边吃一边盯着那个白色光点看。

白色的光点闪了闪,更暗了。

我放下碗,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三圈,又坐下来,又站起来,又坐下来。

“天道在上,”我对着屋顶说,“我这可不是管闲事。他是天道指定的飞升之人,要是在我眼皮底下死了,我的任务就完不成了。任务完不成,我就拿不到报酬。拿不到报酬,我就没法飞升。没法飞升,我就得继续在这破地方卖面。所以,我这是为了我自己。”

屋顶上传来一声闷雷,像是天道在叹气。

我当它同意了。

从箱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斗篷,又从灶台上拿了几个刚蒸好的馒头,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出门前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热心肠姑娘,这才推开门走进了雨夜。

后山的路在夜里更难走。雨虽然小了,但山路泥泞不堪,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斗篷下摆糊满了泥巴。

白色光点在阵盘上的位置离我不远了。

我加快了脚步。

翻过一道小山坡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跑了过去。

他还在那棵老槐树下。

但情况比下午看到的要糟糕得多。

他的白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那些妖毒在他的体内横行肆虐,黑色的纹路从伤口处蔓延开,像蛛网一样爬满了他的脖颈和半张脸。

霜吟剑横在他身前,剑身上的光芒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了。但那把剑依然固执地横在他和这个世界之间,像最后一道防线,像最后一丝尊严。

听到脚步声,霜吟剑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剑身剧烈颤抖着,似乎是想要飞起来刺向来人,但最终只是在地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然后彻底沉寂了下去。

他听到剑鸣声,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色的眼睛已经有些涣散了,瞳孔微微放大,但他还是认出了我。

“是你。”他说。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是我。”我蹲下来,把手搭上他的手腕,假装是在扶他,实际上是在渡灵力查探他的伤势。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的经脉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妖毒深入骨髓,灵力几乎完全枯竭,丹田里的灵力漩涡转速慢得像老牛拉破车。更麻烦的是,他的体内还残留着至少三种不同来源的妖毒,互相作用,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侵蚀他的生机。

再这样下去,他撑不过今晚。

我在心里飞速盘算。如果要救他,至少要渡给他相当于合体期修士全部灵力的量,才能把那些妖毒逼出来。我现在是渡劫期的修为,渡这些灵力不成问题,问题是——渡完他就知道我不是凡人了。

一个合体期的剑修,被一个“卖面条的”渡灵力救命,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如果不救,他就死了。

他死了我的任务就泡汤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动手,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得像死人,但握得很紧。

“不用,”他说,“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不是怜悯。”我说。

“那是什么?”

我又想了想,笑了一下:“是投资。仙君你这么厉害,等伤好了,肯定能百倍千倍地报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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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微弱的星光和我的笑脸。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你撒谎。”

“什么?”

“你的眼睛。”他闭了闭眼,声音越来越轻,“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凡人。一个凡人,在面对合体期剑修的杀意时,不会那么平静。一个凡人,在三步之外就能闻出我身上的妖毒种类。一个凡人——”

他没说完,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我蹲在他身边,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昏过去的殷寒亭,看起来比清醒时年轻了许多。不再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冽,眉头也舒展了一些。月光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银白色,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我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

没反应。

我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殷寒亭,”我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麻烦?”

他没回答。

我叹了口气,把他的脑袋搬到我腿上,开始渡灵力。

渡劫期的灵力如同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注入他干涸的经脉。那些妖毒在这股灵力的冲刷下像是遇到了天敌,纷纷消散。黑色的纹路从他的脖颈和脸上慢慢褪去,伤口开始愈合,苍白的唇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霜吟剑躺在他身边,剑身上的光芒一点一点重新亮了起来,像一盏被重新点亮的灯。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我收回手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经平稳了,体内的妖毒被清除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过两天自己就能排干净。

我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裳和糊满泥巴的鞋,又看了看躺在我腿上睡得正香的剑修至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修真界最年轻的渡劫期修士,此刻正坐在苍梧山后山的一棵老槐树下,抱着一个合体期剑修的脑袋,把大腿给他当枕头。

这事要是被上界那帮老家伙知道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但我没有笑。

因为月光正好,晚风很轻,他睡得很安稳。

我把斗篷解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他动了动,往我的方向缩了缩,像是在寻找温暖。

我垂下眼,看着他的睫毛在我的注视下微微颤动,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

完了,沈秋,你好像真的动心了。

夜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天边露出了第一缕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我的人生,从这一天起,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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