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民政局时，崔霞正靠在张功标肩上拍照。
红底背景，结婚证，笑得像真夫妻。
而我这个谈了她七年的男朋友，站在人群外，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传生？”
崔霞看见我，居然还皱了下眉。
“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里没有半点心虚。
反倒像我坏了她的事。
旁边的张功标笑着把结婚证举起来。
“哥，别误会。”
“我就是借霞霞领个证办落户，过阵子就离。”
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崔霞肩膀。
动作亲密得刺眼。
我盯着那两本结婚证，胸口一阵发堵。
七年前，我跟崔霞挤在出租屋吃泡面。
她发着烧陪我跑客户。
我胃出血住院，她守了我一夜。
我以为我们迟早会结婚。
结果现在。
她穿着白裙子，跟别的男人站在民政局里。
崔霞见我不说话，有点不耐烦。
“你至于吗？”
“功标现在工作卡户口，我帮一下怎么了？”
我忽然笑了。
下一秒，我低头打开手机。
直接取消她在云轩科技的全部权限。
很快，她手机响了。
【副总职位已撤销。】
【审批权限已冻结。】
崔霞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我赶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大厅里人很多。
有人排队离婚，有人举着红本拍照，空气里全是嘈杂声。
而我一眼就看见了崔霞。
她站在拍照背景墙前，穿着白色长裙，头发刚做过，唇色很亮。
她旁边的男人，是张功标。
他今天特意穿了西装，领口还喷了香水，手里捏着两本结婚证，笑得格外扎眼。
我脚步停住那一秒，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七年。
我和崔霞在一起七年。
从出租屋一路熬到云轩科技上市，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民政局看到她跟别人领证。
崔霞也看见我了。
但她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而是皱眉。
“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里甚至带着不耐烦。
“我不是说了，只是假领证，帮功标入户。”
旁边几个办事的人已经偷偷往这边看。
张功标倒像个没事人。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本，笑着朝我走近。
“传生哥，别这么紧张。”
“现在政策卡得严，我这也是没办法。”
他说话时，还故意拍了下我肩膀。
那副熟络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没动。
只是盯着他手里的结婚证。
红得刺眼。
崔霞见我不说话，声音更急了。
“郑传生，你至于吗？”
“就一张纸而已。”
“我跟功标从小一起长大，他现在工作卡在户口上，我帮一下怎么了？”
我忽然笑了。
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冷。
“帮一下？”
崔霞像是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咬了下嘴唇。
这是她心虚时的小动作。
以前她每次做错事，都会这样。
可从前我会给她台阶。
今天不会了。
我低头拿出手机，点开公司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