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那天，女儿的成绩赫然是零分。
我以为我眼花了。刷新三遍，零。
她站在我身后，笑得像刚炸了敌人碉堡："意不意外？惊不喜？每一科，白卷！"
我还没缓过来，她又扔了颗核弹："您要当姥姥了，孩子爸就是你上次骂的那个黄毛。"
我一巴掌扇过去，当场断绝母女关系，卖房环游世界。
三天后，班主任打来电话。
"周姐……安安那个零分是系统故障，她真实分数七百二十三，全省第三。"
"还有那个黄毛，是蒋氏集团的独子，保送清华的那个。"
我手里的椰子砸在脚背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那条"断绝关系"的旅行vlog，已经三百万播放了。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号，高考查分日。
我周敏，四十五岁，单亲妈妈，某广告公司市场总监，独自把女儿拉扯了十八年。
这十八年，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所有的钱都砸在周安身上。
补习班、一对一家教、学区房、有机食品。
我把她的人生规划到了退休——高考考个好学校，研究生出国镀金，回来进大厂或者考公。
稳当，一辈子不愁。
我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学习，别早恋。
就这一条。
然后呢？
六月二十五号下午两点，查分系统开放。
我提前请了半天假，在家泡好了茶，心跳快得像等年终奖。
周安平时成绩年级前十，模考最差也是六百八。
我寻思着，怎么着也是个985。
页面刷出来的瞬间，我以为自己中风了。
语文：零。
数学：零。
英语：零。
理综：零。
总分：零。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脑子一片空白。
零分。
不是六百，不是六十，是零。
"妈，好看吗？"
周安安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一股阴恻的快意。
我缓转头。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笑容——那种大仇得报的癫狂。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她一字一顿，像在念判决书："我每一场考试，都交了白卷。"
我的耳朵开始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开演唱会。
"怎么，不信？"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答题卡，上面只写了名字和准考证号，其余部分干净，连一道涂卡都没有。
我的手开始抖。
"妈，还有个更大的惊喜。"
她拍了拍自己微隆起的小腹，笑容灿烂得刺眼。
"您要当姥姥了。"
我的茶杯从手里滑下去，碎在地板上。
"孩子爸嘛——"她歪着头，表情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就是您上次骂'黄毛混'的那个，蒋一帆。"
蒋一帆。
那个染着一头骚黄色头发、耳朵上挂三个耳钉、穿着破洞裤的男孩。
上个月我在学校门口看到他搂着周安安的肩膀，当场冲上去，指着他鼻子骂了十分钟。
"小混混"、"不学无术"、"配不上我女儿"。
当着整条街的人。
那天周安安脸上的表情，我没细看。
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就是她决定报复的起点。
我盯着她看了整十秒。
十秒里，我把她从出生到现在十八年的画面过了一遍。
然后我站起来。
"啪——"
一巴掌，扇在她左脸上。
声音清脆得吓了我自己一跳。
周安安的脸偏向一侧，脸颊迅速红了一片。
但她没哭，甚至都没捂脸。
她转回头看我，眼底那股邪笑还在："爽了？还要再来一巴掌吗？"
我的胸口像被人塞了块铁，又沉又堵。
"从今天起——"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是我女儿，我不是你妈。"
"行。"她甚至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断得干脆。"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房子我这周就挂出去出租，你自己找地方住。卡我会冻结。你不是要自由吗？那就看自由的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