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八年,只差三个月,我就能领赏回乡,给我爹买药养老。
偏偏这天,将军府的小姐邬青萝被查出有孕。
她不敢供出那个要娶高门贵女的表哥。
转头就跪在祠堂里,哭着指向我。
“阿砚,我待你不薄,你怎么敢半夜毁我清白!”
老夫人气得发抖,当场让人按住我。
将军拔刀抵着我的脖子。
“认了,我留你全尸。”
邬青萝哭得更凶。
“我闺房里除了你这个贴身亲兵,还能进哪个男人?”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替父从军。
是个女的啊。
“你笑什么?你还敢笑?”
刀锋压进我颈侧。
我没躲,只看向邬青萝。
“小姐要我认什么?”
邬青萝哭得肩膀发颤。
“认你昨夜进我房里,认你欺我孤弱,认你忘恩负义。”
老夫人拍着供桌,香灰震了一地。
“她一个姑娘家,难道拿自己的清白诬你?”
我说:“清白重要,命也重要。小姐如今是保清白,还是保谁的命?”
邬青萝脸色一白。
她伏下身,额头磕在青砖上。
“祖母,他还要逼我说第二遍。”
将军邬肃的刀又往下沉。
“阿砚,你跟我八年,战场上我没亏待过你。今日你若还算个人,就别让青萝再受辱。”
我嗓子里有点血腥气。
“将军若还记得我跟你八年,就该问一句,我昨夜在哪里。”
“你昨夜守内院。”
邬青萝抢着开口。
“我亲眼看见你在窗外。”
我问:“几更?”
她咬唇。
“三更。”
我笑意淡了。
“三更我在东角门换防,赵旗官可作证。”
老夫人道:“赵旗官是你兄弟,自然帮你。”
“更漏呢?巡夜牌呢?我每一更都要签牌。”
邬青萝哭声断了一下。
祠堂门口传来尖细声音。
“奴婢能作证。”
春杏被人推了进来。
她是邬青萝的贴身丫鬟,平日总偷偷塞我两块糕。
此刻跪在我三步外,眼睛红肿。
“春杏,你看见什么?”
将军问。
春杏哆嗦着抬手指我。
“奴婢看见阿砚翻窗进去。小姐哭着求他,他捂住小姐的嘴。”
祠堂里一片抽气声。
邬青萝扑到老夫人膝下。
“祖母,我不想活了。”
老夫人搂着她,眼神狠得发亮。
“打。先打断他的腿,看他说不说实话。”
我盯着春杏。
“你确定是三更?”
春杏不敢看我。
“是。”

“确定我翻的是小姐卧房西窗?”
“是。”
“小姐西窗外是月季,枝上有倒刺。”
春杏嘴唇一抖。
我抬起双手。
“我昨夜穿窄袖软甲,若翻窗,袖口必破,手背必伤。”
邬青萝尖声道:“你可以换衣!”
我看着她。
“我若早有预谋,为什么要穿府中亲兵的靴子踩泥,让你们一眼认出?”
邬肃皱眉。
老夫人冷笑。
“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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