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苏瑾爱我爱到骨子里,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所以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付出,推开她伸来的手,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天她彻底消失,我才明白,我的世界塌了。
再次相见,她成了空降的总公司高管,我的顶头上司。
她看着我的眼神,冰冷、淡漠,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而她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负责她的欢迎会。
我的损友拍着我的肩膀,一脸兴奋:“兄弟,天赐良机,懂?”
我看着他发来的“追妻火葬场一百零八式”,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也要跟着一起火葬了。
【第一章】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改一份改了八遍的方案。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苏瑾。
我下意识地皱眉,划开接听,语气算不上好:“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我当时并未察觉的疲惫。
“江澈,你今晚……能早点回来吗?我炖了汤。”
“汤?”我敲击键盘的手没停,眼睛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不是说了吗,今晚项目要紧,要加班。你自己喝吧,别等我了。”
“可是今天……”
“行了,”我不耐烦地打断她,“工作上的事你不懂,别添乱了。挂了。”
我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叫江澈,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人生唯一的闪光点,大概就是我的女朋友苏瑾。
她是大学时全校公认的校花,而我,是那个幸运地追到校花的普通学长。
所有人都说我走了狗屎运。
我也曾这么觉得。
但时间久了,运道也会变成习惯。
她对我太好了,好到我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她会记得我的所有喜好,在我加班时送来温热的饭菜,在我生病时整夜不睡地照顾。
而我回报她的是什么呢?
是越来越少的耐心,是越来越频繁的加班,是觉得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我,离不开我。
所以当我为了一个项目,忘记了我们的恋爱纪念日时,我觉得一顿饭就能补上。
当我为了跟同事应酬,放了她精心准备的生日派对鸽子时,我觉得一个包就能哄好。
我总以为,她会永远在原地等我。
无论我走多远,回头时,她一定都在。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深夜。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我们租住的小公寓,迎接我的不是温热的汤,而是一室的冰冷和空荡。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苏瑾留下的。
字迹一如既往的清秀,内容却像一把刀子,捅进我的心脏。
“江澈,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给我一个挽回的机会。

她就这么走了。
带着她的所有东西,从我的世界里彻底蒸发。
起初,我只觉得愤怒和可笑。
她能去哪?不过是闹脾气罢了,过几天,肯定会哭着回来求我。
我甚至没有打一个电话。
第一天,我在等她服软。
第三天,我开始有些烦躁。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慌了。
我疯了一样打她的电话,关机。
我去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找,朋友、亲戚,都说不知道。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丢了魂。
吃饭没胃口,工作频频出错,晚上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我以为离不开我的人,早就已经成了我的空气和水。
没有她,我根本活不下去。
我的生活成了一团糟。
而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公司的一封邮件。
——“热烈欢迎总公司高管苏瑾女士,莅临我司担任新任执行总裁。”
苏瑾。
我盯着那个名字,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眼眶酸涩。
怎么可能是她?
重名,一定是重名。
我的苏瑾,那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什么高管。
直到周一的全体晨会。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妆容精致,眼神锐利。
她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我身上。
没有停留,没有波澜,就像看一个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完全无关的物件。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是她。
真的是苏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