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感情，三十二万积蓄，一条嘲讽短信。
苏薇说我是个穷鬼，一辈子没出息。
然后她挽着富二代的胳膊，头也不回。
我喝醉了，摔了一跤，脑袋磕在青石板上。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能看穿任何物件的年代和真伪。
地摊上一只落灰的碗，我花三百块买走。
三天后，拍卖行给出的估价是——一千四百万。
偶遇前女友那天，我开的是迈巴赫。
她哭着拉住我的车门，说她错了。
我摇上车窗，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她蹲在路边哭得妆都花了。
我没停。
【第一章】
二零二四年三月十七号。
这个日期我记得比我妈生日还清楚。
那天下班回家，我发现出租屋的门没锁。
推开门，衣柜空了，化妆台空了，连她养的那盆绿萝都搬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银行卡。
我拿起来，手指发凉。
掏出手机查余额——零。
三十二万四千六百块。
我攒了五年的钱。
加班费、年终奖、过年没回家省下的路费，每一分钱我都记得是怎么来的。
原本打算今年十月结婚用。
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脑子嗡嗡响。
手机震了一下。
苏薇发来一条微信。
内容我至今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秦川，分手吧。跟你在一起五年，住十几平的出租屋，挤地铁上班，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赵逸鹏说了，带我去三亚，住七星级酒店。你这辈子大概连门都进不去。别怪我现实，是你自己没本事。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遍。
手指哆嗦着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我把手机摔在床上。
没砸碎，这破手机是两年前买的千元机，壳子硬得很。
我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没哭。
就是喘不上气。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锯你的胸口，不痛快，就是钝钝的疼，疼到你浑身发麻。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她生日我攒两个月工资给她买包，自己啃了一个月馒头配老干妈。
她说想吃日料，我加班两个通宵赚加班费带她去。
结果呢？
三十二万加一条短信，把我打发了。
手机又响了。
李猛的电话。
我接起来，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喂。
他在那边嚷嚷：川哥，出来喝酒，今天发工资请你撸串。
我沉默了两秒。
行。
那天晚上我喝了多少，我不记得了。
只记得李猛架着我往回走的时候，我整个人软得像条烂面条。
路过古玩街那条巷子，我脚底一滑，整个人栽了下去。
后脑勺磕在路边一块青石台阶上。
砰。
闷响。
眼前炸开白光。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
醒过来的时候，天亮了。
李猛趴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打呼噜，口水流了一下巴。
我躺在他出租屋的沙发上，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敲了一锤。
伸手一摸，鼓了个大包。
坐起来那一瞬间，眼前有点晃。
我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茶几。
茶几上放着李猛的钥匙、两个空啤酒瓶、还有一个铜钱样的东西。
就是那种地摊上十块钱一堆的铜钱，不知道他从哪儿捡的。
我随手拿起来。
指尖碰到铜钱的一瞬间——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串信息。
清晰得像投影仪打在白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