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和班花联手撕了我的试卷。
理由是我成绩差,配不上跟他们坐同一间教室。
撕完还补刀:就你这脑子,大专都悬。
我没生气。
真没生气。
因为我昨晚刚帮一个985的博士生改完毕业论文。
行,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我认真一次。
那月考出成绩那天,记得把脸洗干净。
【第一章】
高二下学期,三月。
那天下午第二节课后,我趴在桌上补觉。
昨晚辅导了三个大学生的高数期末,凌晨三点才睡,困得眼皮打架。
然后我被一阵笑声吵醒了。
抬头的时候,视线还没聚焦,就看见周亦寒站在我桌前,手里捏着一张卷子。
我那张。
月考数学,38分。
周亦寒长得确实帅,一米八几,校篮球队队长,家里开了三家4S店。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女生偷拍发朋友圈的类型。
此刻他把我的卷子举到头顶,像举着一面战利品旗帜。
他扭头对身后的苏瑶说:你看看,38分,我家狗做选择题都能蒙个六十。
苏瑶捂着嘴笑,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头发随意扎着马尾,是那种很精致的随意。
她是班花,年级前二十,和周亦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教室里有人跟着笑,有人低头假装看书,有人偷偷拿手机拍。
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把卷子还我。
声音不大,但我确实说了。
周亦寒挑了下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他说:还你?你要这玩意儿干嘛,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然后他真的撕了。
就在我面前。
哗——
从中间撕开,再对折撕一次,碎纸片从他指缝间落下来,飘到我桌上,飘到地上。
教室突然安静了一瞬。
连那些假装看书的人都抬起了头。
周亦寒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纸屑:顾衍,不是针对你。但你这成绩,真没必要占着这个位置。学校每年有劝退机制你知道吧?回去读个技校,学个修车贴膜啥的,至少将来还能混口饭吃。
苏瑶在旁边补了一刀:亦寒你别这么说,人家也许有别的长处呢。比如睡觉,我观察了一个学期了,他这个打瞌睡的功力,全年级没人比得过。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坐我后面的张昊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刮地的声音刺耳。
张昊这人,一米七五,壮得像头小牛,脑子不太好使但义气十足。他从初中就跟我玩,属于那种你被人欺负他会先动手后动脑的类型。
周亦寒你他妈——
我按住了张昊的胳膊。
坐下。
我说。
张昊瞪着眼:你让我坐下?他撕你卷子你没看见?
我看见了。
那你还——
我说坐下。
张昊被我按回了椅子上,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我看着地上的纸片,又看了看周亦寒。
他还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那种标准的优越感弧度。
苏瑶也看着我,眼里是某种期待。
期待我发火,或者期待我丢人。
都能让他们的下午多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什么都没说。
低头把桌上的碎纸片拢了拢,扫进了抽屉里。
然后重新趴下了。
周亦寒愣了一下,大概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走了。
教室里又恢复了喧闹。
张昊在后面用笔戳我后背:你怎么回事?你变了?以前你好歹还会怼两句。
我闭着眼。
没什么,不值当的。
这是我嘴上的话。
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昨晚我辅导的那个985博士生,论文方向是偏微分方程在金融模型中的应用。
他导师给他论文的评语是:核心推导存在严重逻辑漏洞,建议找高水平同行帮忙审阅。
他找到的高水平同行。
就是我。
一个月考数学38分的高中生。
搞笑吧。
但也确实是没办法的事。
我那38分,有十分是写了名字送的,有二十八分是我实在困得不行随便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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